第435章 这是最后一次-《恶女训狗无数!攀高枝!引雄竞》


    第(1/3)页

    离开侯府时,墨色云絮早被狂风撕扯得支离破碎,豆大的雨点裹挟着呼啸的风,正铺天盖地砸落下来。

    风卷着雨势,掠过朱红的府门,卷起地上的残叶枯枝。

    云砚洲立在风雨里,竟辨不清心头是何种滋味。

    或许是这砭骨的寒意太过汹涌,冰冷的雨丝裹挟着风扑在脸上,刺得人发麻,连带着四肢百骸的知觉,都被这湿冷模糊了去。

    只觉得痛。

    说不清是心口那一处密密麻麻的钝痛,还是顺着骨骼缝隙蔓延开来的、无处遁形的痛楚。

    真的太冷了。

    他恍惚记得,从小到大的冬至,皆是晴暖的,或是落雪的静,从没有过这样狂暴的风雨。

    就好像这天意,也在应和着他此刻的心境,翻涌着,压抑着,寻不到一处出口。

    周管家早被他遣退了,却终究是放心不下,悄无声息地躲在影壁后。

    眼见着自家大少爷连伞都不曾取,就那般孑然立在府门外,任由风雨打湿了他的发冠,浸透了他的衣襟,终是忍不住,撑着油纸伞快步迎上来。

    “大少爷!”风雨声太烈,他的声音被冲得七零八落,“您这是要往哪里去?奴才这就去备马车!您快把伞打上,仔细淋了雨着凉!”

    云砚洲却只是抬眸,望向风雨夜幕深处的长街。沿街屋舍的窗内漏出点点昏黄,被漫天雨雾揉作一片氤氲的光晕,看不真切。

    雨珠顺着他的眉骨滑落,淌过眼角,他却似毫无所觉,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:“不必了。”

    他这一生,于世事人情间向来周旋得游刃有余,从未有过行差踏错。

    他也从未为自己做过的任何一个决定,有过半分后悔。

    唯独在他的妹妹身上,他一步踏错,步步皆错。

    作为兄长,理当守好伦常分寸,看着妹妹觅得良人安稳一生,他却爱上自己的妹妹,是一错。

    明知她心向自由,眼底早有了旁人的影子,却仍被私心裹挟,卑鄙地想将她困在身边,占为己有,是二错。

    待到执念成空,方知强求不得,却又放不下最后那点骄傲,自欺欺人地说要退回兄长的位置,以为这样便能换得长久相伴,是三错。
    第(1/3)页